精 彩 页:
长安的日与长安的夜,仿佛是被精准地分割成了两半,白天的长安是气象万千万国来朝的辉煌之城,而夜晚的长安却是一个难以描摹的神异之地。无论每晚的宵禁是如何森严,依然禁不住鬼市上影影绰绰的诡异交易。就 别说那些游走在黑暗之中,难以捉摸的妖精鬼怪了。以至于,坊间有人传闻,之所以需要夜夜宵禁,就是为了防止长安的无辜百姓变成黑暗中妖怪的飨宴…… 就算是有着这样的流言,长安的夜依然与其他属于大唐的记忆一样,交错着璀璨的流光和晦暗的血迹,在后世人们的目光中,浓墨重彩,不容忽略。
东市上,永远是熙熙攘攘,人如潮涌。各家店铺都摆出了 时新的货物,每一家的伙计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迎接着每一位客人。当真是一派迎来送往的繁华景象。
吴扉眼巴巴地看着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走过的人,满心期望着能有一位贵客踏入自家店中。
可是,没有。仿佛是为了验证“树大有枯枝”这句话一样,吴家小小的书画斋在各色珍玩云集的长安东市,看起来是如此寒碜,如此格格不入。
就连头顶那块书写着“黑方斋”三个大字的牌匾,也在这经年累月的冷清中,褪去了原本的光华。而吴扉自己, 没有好到哪里去。发白的衣服,微微蜡黄的肤色,头顶枯涩的发丝,样样都好像是把“破落户”这三个字明晃晃地顶在脑门儿上。就算她全力以赴摆出一副诚意十足的笑容,把脊背挺得笔直,可那些破落气息依然不屈不挠地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
也怪不得那些锦衣华服的贵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到这边了。
吴扉年方十六岁,三年前父母过世后,就独自支撑着这么一间生意清淡至极的书画斋,靠着各处帮工和街坊接济,挨到了 。当初,原本不过是爹娘为了防止她独自外出受人欺负,而特地将她扮作少年郎。如今看来,是何等明智。否则不要说外出帮工,就算是勉强有地方可以容身,也会是街坊闲人们骚扰的对象。所以,吴扉对自己的这副少年打扮,不光没有不满,简直是适应到了极点。反正,她也没钱打扮,现在这样,多省钱啊。爹妈真的是太聪明了! “唉……”但想到父母,吴扉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进入店铺里。
“怎么?你这是……不打算迎客了吗?”一个声音突然从吴扉的身后徐徐传来,明明东市的喧嚣是如此嘈杂,可是他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却如同白鹤悠悠然飞扬在云端之上,只一声轻啸就已经压倒了所有的尘嚣。
“啊?”吴扉一个激灵,急忙转身。
入目而来的,是一张让人为之一惊的 美面庞。吴扉生长于市井之间,又加上经营的是书画斋,那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少年书生翩翩公子她见过不少,可若是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却通通要化作零落的尘泥,狼狈庸俗得不值一提。
他明明只是这样看着你,却会让人觉得,那眉眼之间流转着这世上一切的爱恨亲疏。似乎是极远的,又似乎是
评论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