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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瑞典南部一个名叫斯康耐的地方,有一个男孩子,名 字叫做尼尔斯,他十四岁左右。看来此人出息不大,因为他***乐意 做的事情是睡觉和吃饭,再就是调皮捣蛋了。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这个男孩子的爸爸妈妈准备到教堂去。
“太棒了,”男孩子想道,“这下我就可以把爸爸的鸟 拿下来,放它 一 ,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了。” 不过,爸爸似乎猜着了男孩子的心思。“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和 妈妈一起上教堂去,”他说道,“那么我想,你起码要在家里念念福 音书。”妈妈动作迅速地取下了圣训布道集。“这篇训言一共有十 四页半呢,”妈妈又叮嘱了一句,“要想念完的话,你必须坐下来马 上开始念。” 他们总算走了。窗外阳光明媚,一片春意。树林虽然还没有 绿遍,但是含苞吐芽,已是一派生机蓬勃的景象。其实爸爸和妈妈 并不是很放心地走的,他们为这个儿子牵肠挂肚。他懒惰得要命, 待牲口 凶狠,待人也很厉害。“但愿他能变好。”妈妈伤心地 说道。
男孩子觉得自己上了圈套。他一边念着布道集,一边打盹儿, ***后竞呼呼地睡着了。后来他被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惊醒了。
男孩子面前的窗台上放着一面小镜子,镜面正对着他。他一 抬头,通过镜子忽然看到妈 那口大衣箱的箱盖是开着的。一 个小精灵正跨坐在箱子的边上聚精会神地沉迷在观赏外祖母遗留 下来的好东西中。
男孩子看到小精灵并不特别害怕。面对那么小的东西是不会 使人害怕的。男孩子便想道,要是恶作剧一下作弄作弄他,那一定 是十分有趣的。男孩子拿起一个苍蝇罩一下就把他扣住。小精灵 苦苦哀求放掉他。“多年来我为你们一家人做了许多好事,”他说, “你肯放掉我的话,我将会送给你一个银勺和一枚金币。” 男孩子马上就答应这笔交易。可是正当小精灵差一点儿就要 从苍蝇罩里爬出来的时候,男孩子忽然一转念,想到他本来应该要 求得到一笔***大的财产和尽量多的好处,于是他随手又摇晃起那 个纱罩想让小精灵再跌进去。
就在男孩子刚刚这样做的时候,他脸上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他觉得脑袋都快被震裂成许多碎块了。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口大衣箱严 严实实地盖得紧紧的,而那个苍蝇罩仍旧挂在窗子上原来的地方。
他的脸颊仍然热辣辣地生痛,他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我***好还是坐下来重新念布道集。”他说着朝桌子走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房子好像长大了。那把椅子也大了, 他要坐椅子必须要往上爬。桌子也是一样,他不爬上椅子的扶手 便看不到桌面。那本圣训布道集也变得很大,他要站到书上去才 能念它。
他念了两三行,无意之中抬头一看,眼光正好落在那面镜子 上。他立刻尖声惊叫起来:“哎哟,那里又来了一个小精灵!”因为 他在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儿,头上戴着尖 顶小帽,身上穿着一条皮裤。“那个家伙的打扮同我一模一样!”他 一面吃惊地叫喊,一面两只手紧捏在一起。这时,他看到镜子里的 那个小人儿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男孩子又揪揪自己的头发、拧拧 自己的胳膊,镜子里的那个家伙也照做不误。
这下可把他吓坏了,因为他明白过来,原来小精灵在他身上施 展了妖法,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小人儿,正是他自己。“再等一 会儿,我保管还会变成人的。”他想道,并且紧闭起双眼。过了几分 钟后,他睁开眼睛,一切还是原封不动,他仍旧还像方才那样小。
“我一定要同小精灵讲和。”他想道,并且开始到处寻找小精灵。他 一边寻找,一边呜呜地哭泣起来。他苦苦地恳求,而且还许愿以后 再也不对任何人说话不算数,再也不调皮捣蛋,念训言时再也不睡 觉了。
可惜不管他怎么许愿,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院子里有一群麻雀见到男孩子,突然高声喊道:“看呀,看呀, 快来看放鹅倌儿尼尔斯!快来看拇指大的小人儿!快来看拇指大 的小人儿尼尔斯·豪格尔森!”院子里立刻被咯咯的啼叫声闹成一 片。“喔喔喔呃,”公鸡呜叫说,“他真是活该,喔喔喔呃,他曾经扯 过我的鸡冠!”“咕咕咕,”母鸡们齐声呼应,“他真活该!” “我已经变成小精灵了,所以我才能听得懂他们的话。”尼尔斯 想道。
牛棚的窗户里传出来了怒吼声和哞哞声。“哞,哞,哞!好极 了,世界上还有公道!”男孩子想张口问问小精灵在哪里,可是奶牛 们却个个怒气冲天,都把角直对着他。“你上这儿来呀,”“五月玫 瑰”吼叫道,“我要让你吊在我的犄角上跳舞!” “你过来,你曾把马蜂放进我的耳朵里,现在我要你得到报 应。”金百合花狠狠地咆哮着,“你上这儿来,你干了那么多坏事,我 要让你得到相应的惩罚。有多少次你从你妈妈身下抽走她挤奶时 坐的小板凳!有多少次你妈妈提着牛奶桶走过的时候你伸出腿来 把她绊倒!又有多少次你气得她站在这儿为你直流眼泪!” 男孩子想要告诉她们,他已经后悔了,只要她们告诉他小精灵 在哪里,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地对待她们。然而奶牛们只是颈 脖来回晃动,尖角都直对着他。
他心里明白,这个农庄上恐怕不会有人肯帮他的忙去寻找小 精灵了。再说就算他找到了小精灵,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用处。
要是他变不回去,不再是人的话,那会有什么结果呢?父亲和 母亲从教堂回来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呢?如果他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怪物,村里的人会怎么想呢? 他凝视着自己的家,在旁人眼里也许这个地方那么小,那么贫 穷,而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他以后可能只能居 住在牛棚地板底下的洞穴里了,再也不会有高兴的事了。
天气真是好极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天空像***那么碧蓝碧 蓝的。候鸟成群结队匆匆飞过,一群群,各式各样,种类不同,可是 他只认出了几只大雁,他们分成两行,排成楔形的队伍飞行前进。
他听到他们在叫喊:“加把劲儿飞向高山!加把劲儿飞向高山!” 男孩子记起了曾经听妈妈讲过,那些小精灵常常是住在牛棚 里的。于是,他决定马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精灵。幸亏屋门还 半开着,否则他连门锁都够不到,***无法打开大门了,不过,现在他 可以毫无障碍地走出去。
他一走到门廊里就找他的木鞋,因为在屋里他是穿着袜子来 回走动的。可是他马上就看到门槛上放着一双很小的木鞋。他注 意到小精灵想得那么细致周到,竟然连木鞋也给变小了。他的心 里就***加烦恼起来,照这么看来,他倒霉的日子似乎还长着呢。
他听到大雁正在附近飞行。也许他们看到家鹅在院子里迈着 方步,因此齐声呼唤道:“跟我们一起来吧!跟我们一起来吧!一 起飞向高山!” 家鹅们明智地回答说:“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好!我们的日子过 得很好!”P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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