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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在路上遇到他时,你就会看见行人纷纷向他脱帽致敬。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满头花白头发,宽宽的脑门,鹰钩鼻子,五官还算端正。这个人就是维里埃的市长,名叫德·瑞纳。他走路时总显得那么庄重,穿过大街,走进市政厅,在行人的眼前消失。
要是你再往前走一百步的话,就会看见一幢漂亮、别致的房子,跨过一道铁栅栏,是一个美丽的花园。这幢房子是属于德·瑞纳先生的,刚刚建成。他在城中拥有一座大制钉厂,这幢房子就是靠这个工厂赚来的。据说,他的祖上是西班牙人,早在路易十四征服这里之前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老索雷尔有一座锯木厂,六年前就在市长的花园的位置。德·瑞纳市长虽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不得不放下高姿态,费力央求老索雷尔这个固执且冷酷的木匠,并付给他一些闪闪发光的金路易,才使得老索雷尔将工厂迁到了别的地方。工厂原址处本来有一条公共河流,但是市长先生却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让河流改了道。市长先生为了得到这块一阿尔邦的土地,就将杜河下游五百步处的四阿尔邦的土地给了索雷尔。老索雷尔尽管能从这块土地获利很多,但他巧妙地利用市长的急切心理和占有欲,敲了他六千法郎。
但是,这笔交易受到了当地一些有识之士的批判。四年之后的一个礼拜天,德·瑞纳市长身穿市长礼服从教堂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老索雷尔和他的三个儿子正看着他笑呢。市长先生看见他们的笑,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老索雷尔敲诈了一笔,原本可以花*少的钱做成这笔交易的。
在这里,愈是砌墙,愈是在地产上堆起一层层的石头,就愈是有权受到公众的敬重。但是千万不能使用那些每年春天去往巴黎的泥瓦匠带来的意大利图纸,因为这意味着一种革新,会给那些造墙者带来标新立异的坏名声,无法洗刷掉,他们在那些有才能和远见卓识的人的眼中也就永远身败名裂了。
习惯生活在巴黎的人们,是根本无法适应维里埃这个小城的。因为他们觉得这里的舆论过于专横,可是小城里居民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的。
在维里埃有一位八十岁高龄的本堂神父,不过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身体**健康。一次,市长德·瑞纳先生带着夫人到了西朗神父家。他们因为乞丐收容所所长瓦列诺先生的事情发生了一些争执。
“市长先生!我已经活了八十年,很快我将会成为第三个被撤职的本堂神父。我在这里传教已经有五十六年了,我为本城几乎所有的居民行过洗礼。我刚到时,维里埃还只是个小镇呢。每个年轻人的婚礼都是由我主持的,要知道,我曾经也主持过他们祖父的婚礼。我在维里埃已经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这里就是我的家,当我看见瓦列诺先生时就琢磨:‘这个来自巴黎的人,也许是个真正的自由党人,巴黎那里有很多自由党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对我们的穷人和囚犯产生什么危害啊!’”这个神父有些愤怒地说。
德·瑞纳先生不赞成神父的观点,*是大肆批评乞丐收容所所长瓦列诺先生,这让神父*加不满了。
“好吧,市长先生,您就撤了我的职吧,”老神父喊了起来,声音都发颤了,“但是我还会继续住在维里埃的,人们都清楚我在四十八年之前得到了一片土地,每年我可以从中得到八百利弗尔的收入,这些收人足以让我生活得很舒适。在我任职期间,我一直都很谨慎,不曾收过任何好处,我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这也就是你跟我说撤职的事情时我很坦然的原因。” 德·瑞纳先生跟自己的夫人关系很好,但当夫人怯生生地反复问“来自巴黎的这个人会对囚犯造成什么危害”这个问题时,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妻子,甚至这让他**气愤。这时,他的夫人惊叫了一声。原来他们的二儿子爬上了一堵墙,在上面跑着,还觉得很骄傲。(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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