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 彩 页:
出逃 米籽并不明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自己的身体都和这个闭塞的墨守成规的地方格格不入。 A 这个时候,米籽是站在舞台的 后面的。在合唱队里,这个位置 不显眼也 隐秘。米籽眼皮底下的那些黑发被简陋的舞台灯光照得油亮而眩目。那些脑袋随着节奏摆动着,像一群排着横队的小鸭子。米籽感到有些好笑。 班主任萧在观众席上神情紧张地盯着他们,为了在这次全校的文艺汇演中得奖,萧已经放弃了几十个和独生女儿团聚的夜晚,她的神经像悬在钢丝上的小人,为她的班级能出奇制胜殚精竭虑。米籽觉得萧也很可笑。 而此刻,米籽就像个局外人那样站着,嗓子那儿痒痒的。她听见四周环绕的旋律竟是那样的刻意和矫情,那些音符犹疑着从正发育着的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丝的惊吓和羞怯。他们这样唱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班主任萧,为了那种让米籽瞧不起的东西。米籽就是在此刻冒出恶作剧的念头的。那个念头像个出其不意的魔鬼,潜入米籽的心里,然后膨胀开来,甚至来不及让米籽思考,一个怪而尖的跑调的声音便从舞台的 后猝不及防地游出来,那声音像在玻璃上划痕那样刺耳和惊心,又如裂帛那样令空气颤抖。台下的观众顿时神色大变,萧老师甚至差点儿厥倒。 初三(1)班的合唱泡汤了,这一点已不言自明。 其实,米籽在发出怪声的那一刻已经后悔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阵自己的行为总是不能配合大脑,它们像两个不相干的甚至怀有敌意的小人,常常打架。 汇演结束时,米籽逃也似的 个溜出礼堂。她感觉后背正吸附着萧老师气急败坏的目光,那目光追着她,恨不得撕碎她的衣服。 米籽逃,必须逃得远远的。 她的同学们涌了出来,米籽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幸灾乐祸的指指戳戳。他们议论着刚才那出其不意的一幕,甚至带了无法掩饰的快感和满足。米籽明白,从初一到现在,她从来都不被认为是个好女孩,她被隔离于一个正常的圈子之外,做着充满了叛逆的梦。但是米籽悠然自得,尽管有时会有那么一丝失落。 这个地方不是属于她的,米籽觉得。米籽想起自家屋后的那个自制的秋千。两年前,她央求爸用做木工余下的木板,在两头拴上两根粗麻绳悬在大槐树上,这便是秋千了。米籽踩上木板,弓着身子,试图让秋千荡起来,却怎么也荡不高。米籽有些恼,觉得这脚下的秋千就像她圆不了的梦,活像一只粗笨的鸟。 米籽并不明了自己究竟要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
评论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