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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肉节星期五那天,所有的人都到阿列克谢·伊凡 内奇·科祖林家去吃发面煎饼。科祖林这个人,您还不了 解他。对您来说,他也许是个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小人 物,但对我们这些没有青云直上的人来说,他无比伟大, 无所不能,聪明 顶。所有的人,这么说吧,凡是做过他 部下的人,都到他那里去了。我也跟着爸爸一块儿去了。
发面煎饼真是太好吃了,简直无法向您形容,先生, 它松软、酥脆、颜色绯红。您拿起一张煎饼,往上面抹点 儿滚烫的奶油吃下去,鬼晓得是怎么回事,第二张煎饼就 会自动钻进您嘴里去。还有什么酸奶酪啦,鲜鱼子酱啦, 鲑鱼啦,切碎的干乳酪啦——这些只不过是当作点缀和陪 衬的小零碎而已。
吃完煎饼,大家就喝鲟鱼汤,又吃浇了汁的山鹑。一个个 吃得那么饱,以至于我爸爸悄悄地解开了肚皮上的上衣纽 扣,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这种自由派作风,便用餐巾把 肚皮盖上。阿列克谢·伊凡内奇是我们的长官,他可以随 心所欲,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索性把坎肩和衬衫的扣子 都解开了。午餐以后,大家也不离座,在长官的恩准下, 又抽起雪茄烟,闲聊起来。我们都洗耳恭听,阿列克谢· 伊凡内奇大人滔滔不 地讲起来。话题多半带点儿幽默性 质,都跟谢肉节有关……长官侃侃而谈,而且分明想显示 一下他的机智幽默和说俏皮话的本领。我不知道他是否讲 了一些滑稽可笑的话,我只记得,爸爸一直不停地捅着我 的腰说: “快笑呀!” 我咧开嘴笑了。有一次我甚至尖声笑起来,弄得大伙 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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