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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大屏幕等离子电视闪动着打开,上面出现了弗利的脸,一开始很模糊,但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清晰的特写。阿特米斯手里的网络摄像头嗡嗡直响,这是人马兽在远程调对焦距。
“拍到的画面越大越好,明白了吗?”他的声音从电视的环绕音响里传出来。
阿特米斯握住摄像头,对准妈 脸。他尽可能地稳住胳膊,避免抖动。
“我看到了。荷莉,从你的表情看,你是不是很熟悉这种症状?” 荷莉指了指安洁琳脸上一层闪亮的东西:“弗利,看这种凝胶,毛孔里排出来的,还有百合的气味,不会有错的。” “怎么可能?”人马兽嘟哝着,“这种病多年前我们就 掉了。” 他们含糊其辞的说法实在让阿特米斯难以忍受。
“什么不可能? 掉什么了?” “阿特米斯,还不能对病情下定论,现在为时尚早。荷莉,我需要进行扫描检查。” 荷莉把手掌放在安洁琳·法尔的额头上,手套上的 传感器发射出纵横交错的激光,把她包裹起来。
当信息反馈到弗利的系统上时,他的手指像节拍器一样飞快摆动。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而此情此景,这动作似乎显得有点太过欢快。
“好了。”半分钟过后他说,“我拿到需要的信息了。” 荷莉收回传感器,站到阿特米斯身边,握住他的一只手,静静地等待着结果。花费不了多长时间,弗利对搜索参数早已了如指掌。
弗利看着结果,神情严肃:“计算机已经分析了凝胶,恐怕,的确是咒毒症。” 阿特米斯注意到荷莉把他抓得很紧。他不知道咒毒症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挣脱荷莉,大步走到壁挂式电视机前:“弗利,我需要一个解释,拜托,现在就说。” 弗利叹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好吧,阿特米斯。咒毒症是精灵族之间的一种传染病,一旦感染,无一例外都会丧命。这种病在三个月内就能发展到晚期,届时病人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活头。咒毒症包含各种症状——神经毒素,细胞损伤,会对所有传统疗法产生抵抗,而且发展势头凶猛得令人难以置信。闻所未闻,真的。” 阿特米斯咬紧牙关:“确实闻所未闻,弗利,终于有让你闻所未闻的事情了。” 弗利擦掉鼻头上的一粒汗珠,顿了一下:“阿特米斯,这是不治之症,而且世界上再也没有解药了。恐怕你的妈妈已经没法救治了。从凝胶的浓度看,我觉得她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活头。如果她意志坚强,也许能撑三十六个小时。不过,她 后的时刻不会受罪,如果这算得上是一种安慰的话。” 荷莉走过来,伸手去抚摸阿特米斯的肩膀,这时才发现这位人类朋友已经长得很高了。
“阿特米斯,我们可以做些事情,让她舒服些。” 阿特米斯把她的手甩掉,几乎有点粗暴。
“不!我可以创造奇迹,我有能力,信息就是我的 。”说着,他把注意力转向屏幕,“弗利,原谅我刚刚有些失控,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说咒毒症是一种传染病?它源自哪里?” “魔法,”弗利简单明了地回答,接着才进行详细解释,“魔法的能量来自地球,而当地球再也无法吸收大量的污染物时,魔法就会被污染。这种病通过魔法进行传染,因此魔法对它根本不起作用。十年间,精灵人口大幅减少,几乎有四分之一的精灵丧命于这种怪病下,其中亚特兰蒂斯的灾情 为严重。” “可是你们遏制住了灾情。”阿特米斯不肯放弃,“你们肯定找到了治疗方法。” “不是我找到的,”弗利说,“是我们的老朋友欧珀·科博。她花了十年功夫,曾想着从中大赚一笔, 后我们不得已通过一条法令,把解药全部没收了。” 阿特米斯越来越没有耐心:“弗利,我不关心什么勾心斗角,我想知道解药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用来治疗我的妈妈?”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阿特米斯没好气地说。
弗利垂下眼帘,避开阿特米斯的眼睛:“这是一种天然的解药,很多生物身上都有很重要的药性,具有天然的魔法力量,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潜在救命药。但是由于人类的破坏性活动,每年有两万多种物种灭 。欧珀研制出一种简单的注射 ,不用杀死药源动物,就可以从它们身上提取治疗咒毒症的药剂。” 阿特米斯突然明白为什么弗利不愿直视他的眼睛,他不禁伸出双手抱住了头。
“哦,不,不要说了。” “欧珀·科博在一种马达加斯加丝绒冕狐猴的脑液里找到了解药。” “我就知道,”阿特米斯呻吟着,“我早晚都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不幸的是,这种丝绒冕狐猴现在已经灭 , 后一只是在八年前死去的。” 阿特米斯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我知道,”他轻声说,“是我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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