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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与不正义 面对他人的苦难,人们总是 容易在其中看到不幸,而非不正义。只有受害者有时能摆脱这种倾向。但如果把“我们都是潜在的受害者”这一点记在心上,那么可能我们也会决心重新思考这一问题,并以 仔细、 锐利的眼光来审视不正义——而非只是正义——虽然这是一项不寻常的事业。毕竟,每幢法院大楼都有一座极为庄严的正义 像。描绘正义的画作多到数不过来。每 德哲学著作都至少有一章内容是关于正义的,许多书则 以正义为主题。不正义去哪了呢?诚然,布道词、戏剧和小说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不正义上面,但艺术和哲学似乎避开了这一话题。它们视下述观点为理所当然:不正义只是正义的缺席,一旦明白了何为正义,我们就会了解所需了解的一切。不过,这一信念也许并不正确。如果只盯着正义,我们会错失许多东西。不正义感,在确认不正义的受害者时所面临的困难,以及我们学着适应彼此的不正义的诸多方式,这些常常被忽视,私人不正义与公共秩序的关系也是如此。
为何我们不该根据其自身特质,直接将我们眼中的不正义经验视作独立现象?常识和历史确实告诉我们,这些经验很常见,且亟需我们关注。确实,十有八九,我们大部分人说“这不公平”或“这不正义”的次数要多过“这是正义的”。在感受到不正义时,我们 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对不正义感就没有 多话可说了?但为什么大部分哲学家都拒 像思考正义那样深入、细致地思索不正义呢?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流行这样一种奇怪的分工,为什么哲学会忽视严重不公(iniquity),而史学和小说却几乎只关心这个问题,但它确实在我们的思想中留下了一道鸿沟。 幸运的是,在我看来,政治理论这一介于史学与伦理学之间的学科 适合思考不正义问题。毕竟在政治上,不正义这一概念 非无关紧要,同时,不正义行为显然频繁出现,且其种类无穷无尽,因此需要以一种不像形式伦理学那么抽象,但又比史学 具分析色彩的思想风格来对其进行思考。如果想要对我们的诸多不正义之举作出思考,而非只关心对我们应该成为的样子、应当做的事情的诸多说明,那么我们至少应该先去拉近理论和实践的距离。
我的研究 不是想对诸种正义理论的价值提出质疑,也无意就它们对正义的 哲学基础所作的探究提出异议。我只是想以不同的方式,以一种 直接、 深入、 关注细节的方式思考不正义,我也想阐明一种常见状态,亦即受害(victimhood),特别是由受害引发的不正义感。欧洲哲学以对正义和不正义的诸多 惯常理解的洞见为特色,且这些洞见常常促使政治想象变成伟大现实,如果我们能想起这点,那么也许,这样一个研究计划看上去就没那么古怪了。有许多富于怀疑主义精神的巨人在前,我可以不无冒昧地试着站到他们的肩膀之上。
我们的不正义经验到底包含哪些内容?不正义(injustice)这个词的确切意义当然就是“不正义”(not just),侵害(injury)的意思则是“不合法”(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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