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夫和牧羊犬巴图/冰心儿童文学奖新锐作家典藏馆》:
阿莱夫与牧羊犬巴图
1
在哈丹草原,巴图可能是小的一只牧羊犬了。这一点几乎确定无疑,因为哈丹草原上的每一个牧人都这么说。
讽刺的是,巴图却有一个“结实”的名字(蒙古语巴图意为“结实”),虽然它一点也不结实,哈丹草原上的每一只牧羊犬都肆无忌惮地拿它取笑,甚至羊群里一些傲慢的黑羊也敢于没大没小地捉弄它。
“它实在太瘦小了。”阿爸乌恩其忧心忡忡地拍着阿莱夫的肩膀说,“它可能很难成为一只合格的牧羊犬。”
“不,它一定会成为一只合格的牧羊犬,而且我敢打赌,阿爸,它还会是一只的牧羊犬。”阿莱夫翘起嘴,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阿莱夫是哈丹草原小的孩子,这一点就连阿莱夫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在花吐古拉苏木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上,阿莱夫甚至在搏克比赛中输给了小他两岁的呼日勒,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那些傲慢无礼的大孩子甚至因此取笑他没资格做一个蒙古汉子。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阿莱夫执意要把巴图带回家。当然,那个时候它还不叫“巴图”,巴图这个名字是后来阿莱夫给它取的。那个时候,它还只是花吐古拉苏木劳的牧人哈斯乌拉家一只刚满月的牧羊犬幼崽。
等阿莱夫和阿爸乌恩其到达哈斯乌拉家时,所有的牧羊犬幼崽都已经被附近的牧民们挑走了,只有巴图一只幼崽还瑟缩在墙角无人认养。
阿爸乌恩其看了一眼墙角的那只牧羊犬幼崽,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这时阿莱夫却拽住了阿爸的衣袖,“阿爸,我们把它带走吧。”阿莱夫央求着说。
乌恩其只好蹲下来仔细察看这只谁也瞧不上的犬崽一番,试图在它身上找到哪怕是一个优点来,好让他说服自己将它领回家。
乌恩其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的确,它实在太瘦弱了,乌恩其觉得哪怕是哈丹草原小的一阵北风也会将它刮得无影无踪,还怎么指望它来保卫羊群呢?
乌恩其再一次转身要走,阿莱夫却不由分说跑过来将牧羊犬幼崽抱在了怀里。
乌恩其试图劝阻儿子阿莱夫,却丝毫没有办法将他和牧羊犬幼崽分开。
乌恩其只好顺从了儿子阿莱夫的心愿,一百个不情愿地将这只起眼的犬崽带回了家。
要不是自家之前的老牧羊犬达日阿赤在十天前地休息了,他必须立即寻找它的继任者来顶替它,以及碍于阿莱夫那百般恳求的可怜眼神,已经在哈丹草原放牧一辈子、经验老到的牧人乌恩其断然是不肯将它带回家的。
草原上的牧羊犬是羊群的守护神,牧民们从来不肯用金钱交易牧羊犬。在他们看来,那是对牧羊犬的亵渎。可是牧羊犬主人辛辛苦苦将牧羊犬饲养大,也不能白白相送啊。因此哈丹草原上的牧民们立下了这样的规矩,想要获得牧羊犬幼崽的牧民可以拿出一定数量的牲畜交换,具体拿什么牲畜,数量是多少,则全由交易双方视牧羊犬的“品质”自行商定。
草原上牧羊犬值钱”的品质毫无疑问就是凶悍,除此以外,其他的什么缺点都可以一概被包容接纳,而凶悍的基础便是有一副强壮的好身板。
“如果你当真相中这只崽子的话,我白白送你好了。”当乌恩其试图拿出一只羊作为酬金时,主人哈斯乌拉却大度地表示要白白相送。
主人心里其实早就盼着有人将这只孱弱的家伙带走了。它的主人如此,它的母亲更是如此,因为早就满月的它已经长出尖利的牙齿,每当它吸奶的时候难免要将妈妈的乳头咬得隐隐生疼。现在,主人哈斯乌拉解放了,它的妈妈也解放了。
阿莱夫拒绝了主人哈斯乌拉的好意,他坚持要阿爸将羊留下才把犬崽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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