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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五月祭1 一群穿着脏兮兮西装的人排着队,举着自制的各色旗子,庄严地游行过来。
“爸爸,这是干什么的?” 三太郎的儿子山彦当时还是小学生,他抱住爸爸的手问。
“嗯。” 爸爸三太郎也有些吃惊地驻足,想等队伍过来看个究竟。
队伍一旁跟着许多警察,正为这样的任务而兴奋。尽管服装杂乱不一,队伍却井然有序,大家似乎克制着感情向同一个目标迈进。
“是五月祭的队伍。” “五月祭是什么?” “五月祭嘛,嗯,就是劳动者到开满鲜花的原野上去唱歌跳舞。” “噢。” 三太郎每天为生活疲于奔波,二十多岁时一度怀有的社会理想之类早就忘了。不喜欢看报纸的他,连**五月祭的事都不知道。
父子俩发着愣,茫然地被挤在人群中。忽然,一个脸像泥做的金平糖一样的彪形大汉现出身来,黑黝黝地挡在了两人前面。
“这个金平糖般的男人,脚上穿的木屐也太脏太旧了吧。” 三太郎一面和那人一起走,一面如此想。
2 五月祭2 一个蓄着连鬓胡子的金平糖坐在稍高处,反复对比K报和三太郎的脸。
“肯定就是这家伙。是个日本人啊,怎么回事?”泥金平糖向连鬓胡子的金平糖问道。
常言道,人就怕不能相互理解。三太郎**不了解金平糖这一伙是怎么回事,便不由得像孩子一样不安起来,想从金平糖的脸上探寻答案。
对方似乎也对三太郎感到不解,奇怪的是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其实内心不定有些害怕。
“你就是从俄罗斯来的那个叫爱罗先珂的人吧?”连鬓胡子的金平糖威严地讯问道。
“不是。为何这么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山冈三太郎。” “奇怪啊,这报纸上刊登的就是你的照片啊。照这个看来,你当然就是那个从俄罗斯来的爱罗先珂了。” “荒唐。能不能把报纸借我看一眼。” 三太郎从金平糖手里接过五月一日发行的K报查看起来。
果然,报上说有一位俄罗斯的盲诗人爱罗先珂要参加**的五月祭,所配的大幅肖像照正是山冈三太郎的脸。
金平糖向来怀疑别人,从未怀疑过自己,可看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俄罗斯人而是日本人,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3 五月祭3 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的时候,三太郎曾出于艺术家的敏感,坚信能把乌托邦带到人间来。
弹着巴拉莱卡琴唱俄罗斯草原民谣,并且预言列宁即将出现的当代诗人爱罗先珂,是戴红色土耳其帽的一分子。
善良的三太郎对这种荒唐的误认哭笑不得,只得不快地牵着山彦的手,叹息着来到阳光下。金平糖把一个善良的市民误当成了别人。既然他已经这么认定了,采取任何措施都没有意义了,只好躲开这种飞来横祸。
三太郎的性格中缺少争强好胜。他不适合那种一面标榜着共存共荣,一面又以体育运动的气魄突进的现代生活。即使参加羽毛球和乒乓球等竞技运动,他也不看重输赢,*注重享受其中的技巧。就算是玩花骨牌,如果手中有*大的樱花光牌,他也肯定会出。就算是骑马,他也只享受奔驰的过程。所以他做什么都很失败,*后总是吃亏。
“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会说爱,但必须知道,即使是用同一个词,各自的内容也是不一样的。” 三太郎忽然想起爱罗先珂遭日本驱逐,在被迫去往中国北方的送别会上说过的一席话来。
“去哪儿呢?” **是三太郎的儿子山彦的生日,父子俩正打算找地方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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