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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犹太人区租了一间小屋。大家建议我改变自己的生活状况。于是,我娶了纽盖特街的针织品商埃德蒙·伯顿先生的二女儿玛丽·伯顿小姐为妻,并获得了四百英镑的嫁妆。
可是,两年后,我好心的师傅贝茨去世了。我朋友不多,工作开始不景气。同仁中许多人医风不正,我还有一份良心,不愿意学他们的样子。所以,我同妻子及一些朋友商量后,决定再次出海。在随后六年里,我相继在两艘船上做医生,几次航行去东印度群岛和西印度群岛,并因此增加了一些财富。空闲时,我就读古今 作家的书,当时总能弄到很多书读。
上岸后,我注意观察当地人的举止和性情,学习他们的语言——我在这方面记忆力很强,极容易学会。
后一次航行不太幸运,我对于大海也渐渐生厌了,打算留在家里与妻子儿女在一起。我从老犹太人区迁到费特巷,然后又迁到沃平,希望在水手当中找到事做,可是没用。我等待了三年,心想事情总会好转的,结果“羚羊号”的船长威廉·普里查德为我提供了一个有利的职位,他当时正准备航行去南海。
1699年5月4日,我们从布里斯托尔港扬帆起程, 初一帆风顺。
由于某些原因,这里不宜劳烦读者知道我们在海上冒险的种种细节。这样说就足够了吧,我们在从那里到东印度群岛的途中,被强烈的风暴刮到范迪门地西北部,经过观察发现我们位于南纬30度2分。十二个船员因劳累过度和食物恶劣死去,其余的身体也非常虚弱。11月5日——在当地是夏天的开始——天气雾蒙蒙的,船员们窥见在离船约一百米远处有一块礁石。可是风很大,船无法避开而径直撞到上面,立即破裂。六个船员(我是其中一个)事先已把小艇放到海里,竭尽全力离开了轮船和礁石。根据我的计算,我们划了大约三里格,直到再也划不动了,因为在大船上就已累得精疲力竭。因此我们只好任凭海浪冲击,半小时后从北面突然刮来一股强风把小艇吹翻。小艇里的同伴及逃到礁石上的或留在破船里的人情况如何,我不知道,不过断定他们已全部丧生。就我而言,我游向命运所指引的地方,任凭大风和潮水推向前去。我一次又一次把脚伸下去,但无法触到地面。就在我再也挣扎不动,几乎葬身大海时,我竟感到能够站立了,此时风暴已大为缓和。坡度很小,我走了近一英里才到达岸边,这时大概是晚上八点钟。
我继续向前走了近半英里,但见不到任何房子和居民,至少我在当时极其虚弱的情况下什么也没注意到。我疲乏到极点,加之天气炎热,我离开大船时又喝了约半品脱白兰地酒,所以我太想睡了。我躺在非常短小柔软的草地上,记忆中还从没睡过那么好。我估计睡了九个多小时,醒来时已是大白天。我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我本来是躺着睡的,这时发现手脚都被牢牢固定在两边的地上,浓密的长发也被用同样的方式固定着。我又觉得有几根细小的绳子把我从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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