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熊召政,中国当代 历史小说家、诗人、剧作家、文化学者。1953年12月出生于湖北省英山县。1985-1989年担任湖北省作家协会副 。现为湖北省文联 、湖北省中华文化促进会 、湖北省政府文史研究馆馆长,兼任中华文化促进会副 、武汉大学国学院教授等职。创作有诗集《瘠地上的樱桃》《南歌》《闲人诗稿》《闲庐诗稿》等,散文集《千寻之旅》《青山自在红》《醉里挑灯看剑》《文明的远歌》等,八卷本《熊召政历史文学选集》;剧作有话剧剧本《司马迁》、电影剧本《威继光》、歌剧剧本《八月桂花遍地开》等。1979年创作的政治抒情诗《请举起森林一般的手,制止!》获全国首届中青年 新诗奖;长篇历史小说《张居正》先后获得第六届茅盾文学奖、首届姚雪垠长篇历史小说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湖北省政府图书奖、屈原文艺奖等多种奖项。2005年,被湖北省人民政府授予“湖北省特殊贡献奖”,并当选2005年度湖北十大新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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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文化的批判 一 同学们,我 在这儿和大家交流,谈谈文学,我觉得是一件 愉快的事。刚才校领导给我介绍地质大学,他 自豪地告诉我,地质大学自成立五十三年以来,出了二十三个院士。现在我们 年纪 大的院士有九十三岁高龄,就是我们学校的。所以我想在地质大学给你们这些学工科、理科的学生们来谈文学,可能会有一些智慧的火花出现。为什么呢?我从初学写作时开始,就一直喜欢倾听文学圈外的意见,他们往往是客观的,纯粹以读者的身份来阅读你的文学作品,谈他们的看法和他们欣赏的一些人物、一些故事。昨天校领导问我来给同学们讲什么,我想了想,便说讲一讲中国的权谋文化。这个题目对同学们来讲,可能有点生疏,但我想,谈一谈还是有现实意义。我谈权谋文化,当然不是泛谈,而是结合我创作《张居正》这部历史小说的感受来谈这个问题。
近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即如何看待中国的传统文化。传统文化里面有很多很多分支。权谋文化属于政治的范畴,是其中一个分支,而且是重要的分支。这两年,“国学”这两个字被知识界谈得多了,国学与传统文化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回事。只不过国学 偏重于形而上的思辨的学问,而传统文化却要宽泛得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民俗风情、典章制度等等,都可纳入传统文化的范畴。这半个多世纪以来,我们的国学是逐步衰落的状态,这种衰落是有很多原因的。所以我有一次讲,国学的日渐式微,表示了传统文化的断层的出现。这对于实现我们民族复兴的伟大目标,甚至于我们 的统一,都是不利的。大陆与 ,虽然由于历史的原因,造成现在存在着两个政治实体,但 文化的脐带却是相同的,都是炎黄子孙,都是中华文化的传承者。我经常说,只要文化是趋同的,任何分裂行为 终都不会得逞。
认祖归宗,首先认的就是文化。振兴中华,首先就应该振兴中华文化。这个题目很大, 就不在这里多讲了,我还是通过《张居正》来谈谈中国的权谋文化。
我先给同学们讲一讲张居正这个人,就是我的小说《张居正》的主人公。我曾经在西安交通大学与同学们做过一次交流,有一个女同学说:“你来之前我还不知道张居正是谁。”我听了以后,觉得这位女同学很可爱,因为她很率真。现在的年轻人,大都不读历史了。为什么呢?她不必要知道张居正,她可以知道超女,因为这是电视上每天都有的。电视一宣传,超女的粉丝就多了。张居正不可能在现代传媒中每天与观众见面,他只能藏身于我们的线装书中。但是这个人在历 的功绩 之大,他领导了1572年开始的一场万历新政改革。这一场改革同 的改革有很多相似之处,就是 关注老百姓的利益,关注经济领域中的诸多弊端,以及如何去解决这些弊端,从而让老百姓在改革中真正得到实惠。这是一个封建时代难得的有清醒认识的政治家,也是从商鞅开始,一直到清代光绪这两千多年来,所有封建时代政治家进行的改革中 成功的一次。 可以说,张居正推行的万历新政为 的改革提供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范例。
因此我在长期研究过程中,觉得张居正这个人了不起。另外还有一点乡情在起作用,因为张居正是湖北人,我也是湖北人。我们之间隔了四百多年,可是这并不要紧,心与心的相契,是可以 时空界限的。我在写他之前,曾到他坟前去凭吊,那是1998年清明节,他的坟在荆州城外, 破败。我们在清明节祭扫祖先,会把祖坟整理得很好。可是,他却被历史、被人们遗忘了。所以当时我有一种苍凉感,我觉得我有责任让张居正复活在中国的历史中。当时在他坟前,我就想到了唐代诗人杜甫经过荆州的时候,写下的缅怀宋玉的诗。宋玉的故居传说也在荆州,可是杜甫什么都没有找到,所以他吟唱道:“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江山故宅空文藻,云雨荒台岂梦思? 是楚宫俱泯灭,舟人指点到今疑。”什么意思呢?他说我现在想寻找宋玉,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我所有的想法,对他的追思,也像这些落叶一样漂泊无依。尽管这样,但是你宋玉的风流儒雅,你当年的忧患意识,依然是我的楷模。当时,我站在荒坟前对张居正的追念,如同杜甫对宋玉的追念,是隔代的精神交流,是心灵的碰撞。
在《张居正》这部书中,我除了浓墨重彩地描绘张居正推行万历新政的种种艰难之外,还有一个 重要的侧面,就是我始终是以清醒的态度来批判皇权的。我的志向是为中国所有的有利于民族复兴、为人民谋福祉的人树碑立传。《张居正》之所以能获得第六届茅盾文学奖,大约与我的这种追求与写作态度有关。因此,我 珍惜专家与读者对我的肯定。我在写作《张居正》时接触并研究了大量的史料,其中作祟于政坛的以皇权专制为 的官场的权谋文化,引起我长久的反思和批判。
P2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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