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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开始给他讲述纪录片脚本，并用颤抖的手将某些草图指给他看的时候，他认真地看了看我们，说道：“不必怕我。咱们不过是在威尼斯散散步，我把一切都指给你们看，那样就会有所收获。”你们拥有存在主义的力量，掌控着现实世界。这可能让人喜欢，也可能不让人喜欢……如果你生活在其中，你会无意中适应它。如果不生活在其中，那么这对于你可能就是一个巨大变迁。我不认识这些人，说实话，也不想认识他们。我对现实不太感兴趣，对未来也不太感兴趣。我珍视我曾经爱过的和正在爱着的，也将带着这种感情长眠于地下。我已经不可能再成为另一个人了。我不想特意改变自己的感受。
上帝并不按照地理原则安置灵魂——这个是捷克灵魂，那个是巴西灵魂，另一个则是俄罗斯灵魂。人性中存在着某些共性，应该去寻找它们，朝它们那个方向看。那个时候生活才可能比较有意思。
过了几天以后，布罗茨基突然对我们说：“你们要是知道我有多么幸福就好了——带着俄罗斯人游览威尼斯！”他只说了一次，我们请求他对着摄影机再说一遍。然而他不同意。
我突然明白了，我在向这座城市偿还宿债，偿还过去它所赠予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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