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媒体的生产逻辑与治理机制
算法媒体是通过算法驱动的,具有信息传播功能的平台,如谷歌((~oogle)、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今日头条等平台。算法媒体作为隐形的把关人,是信息和受众之间重要的桥梁和纽带,掌握着信息可见性生产的出口,也就是说,它决定着人们可以看到什么、不可以看到什么,从而决定人们能思考什么、不思考什么。算法不仅仅是抽象的计算过程,也有能力通过塑造不同程度的社会生活来实现物质现实。①正如英国的社会学家约翰·汤普森(John Brookshire!‘l'hompson)看到的,中介化的可见性不仅影响人们的日常生活状态,还隐含着重要的政治经济学含义。②算法媒体在媒体格局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当前媒体生产和消费的过程越来越自动化,也越来越受到算法的支配。可以说,算法主导了当代媒体技术的话语范式。当前算法研究日益从计算机科学、数学转向人文社会科学,关注算法运用于特定社会领域带来的社会和文化后果。 一、作为权力中介的算法媒体 媒体作为社会系统的信息枢纽和神经系统,能够及时敏锐感知社会的冷暖和脉搏,在引导用户、服务用户中发挥重要的中介作用。算法是一种新的中介化技术,掌控着信息的可见性。在移动化、智能化趋势下,由算法驱动的媒体的中介化权力日益凸显。
(一)作为“中介化”的媒体
“中介化”理论是媒体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法国哲学家、媒体学家雷吉斯·德布雷(R6gis Debray)在其著作《法国的知识权力》中提出“媒体学”(M6diologie)这个词。他提出的媒体学超越了人们通常所说的“传播”思路,是以技术与文化之间的关系为研究对象的一个“传递”过程,同时明晰传递过程中的种种现象。①曾任法国信息传播学学会(sFsIc)主席的内尔纳·米耶热(Bemard M论ge)在著作《传播思想》中表示:“德布雷所建立的‘普通媒体学’相对于历史文化或意识形态取向,将重点放在传输介质的功能和效力上,引发了一场颠覆。”②
德布雷的媒体“传递观”隐设了重要的“中介观”,即媒体是一种作为“中介”的传递工具,其意义不仅在于信息的即时传播,更在于它是文化代代相传的承载物。德布雷在《媒体学引论》中推进麦克卢汉的“媒体即信息”的观点,提出“中介即信息”的理念。他认为“中介是使两者发生关系的第三者,如果没有这个作为第三者的中介,这种关系就不会存在”③。这样看来,凡是建构两者关系的都是中介,大众媒体是典型意义的中介。美国传播学者托马斯·德·曾戈提塔曾对“中介化”理论的内涵进行定义:“中介化是指所有艺术及人力所创造出的媒体所表现、所传播的情感经历,同时还包含着这些媒体对我们每个人、对世界、对个人生命体验所产生的影响。”④
(二)算法媒体的“中介化”
随着人工智能走进人们的生活,媒体与受众间的互动越来越以数字化为中介,越来越多的对象嵌入了芯片和传感器,这就使得信息和受众之间产生了一个新的中介层次——算法。⑤算法作为中介,扮演着将人与人、人与信息联系起来的角色,隐形地实施着自己的权力。虽然算法本身没有偏见和主观性,但是编写算法的一方却掌握了算法的可见性权力。算法媒体基于算法指令和大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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