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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十一月 扫烟囱的孩子十一月一日 昨天下午,我到附近一个女子小学去。因为姐姐的老师说要看《少年爱国者》的故事,所以我就拿去给她看。
那个学校有七百名左右的小女孩,我去的时候正好放学,因为从明天起接连有两个节日——“万圣节”、“万灵节”,所以学生们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我在那见证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在学校所在街道的尽头,有个脸色黑黑的扫烟囱的人站在那里。他还是个孩子,一只手臂靠着墙,一只手托着头,抽抽搭搭地哭着。有三两个女孩走近他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但是他只是哭,不回答。
“来,快告诉我们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啊?”女孩子再问时,他才慢慢抬起头,哭着说:“我扫了好几处烟囱,得了三十个铜币,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从口袋的破洞处漏光了。”说着,他又指那个破洞给她们看。他说,“如果没有钱是不能回去的。师傅会打的!”这样说着他又哭了起来,脑袋搁在手臂上,很犯难的样子。
女孩们围着他,替他感到可怜。有一个帽子上插着青色羽毛的大女孩,从袋里掏出两个铜币说:“我只有两个,再凑凑就够了!” “我也有两个。”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接着说,“大家凑一凑,三十个一定会有的!”她们又叫来其他同学:“亚玛利亚!露佳!亚妮娜!你们谁有钱吗?请拿出来!” 果然,很多人因为想买花或笔记本都带着钱,大家都把钱拿出来了。有的小女孩连半分的小铜币都拿出来了。帽子上插着青羽的女孩将钱聚集了大声数:“八,十,十五,还不够!” 这时,恰好来了一个像老师的大女孩,拿出一个面额为十的银币来,大家都很高兴。只差五个了。
“五年级的过来啦!她们一定有。”有人说。
五年级的女孩一到,铜币立刻多了好多,大家还急急地往这里跑。一个可怜的扫烟囱的孩子,被围在漂亮衣服、随风晃动的帽羽、发丝带和卷发之中,那场景真是好看。三十个铜币不仅早就凑齐了,而且还多出了好多。
没带钱的小女孩,挤在大女孩的人群中将花束送给少年。
这时,校工忽然走出来,说:“校长来啦!” 女孩们就像麻雀一样四处散了,扫烟囱的孩子独自站在街上,高兴地擦着眼泪,手里满攥着钱,上衣的纽扣洞里、衣服里、帽子里都插满了花,还有很多花在他脚边散落着。
万灵节十一月二日 安利柯,你知道万灵节是什么日子吗?这是祭祀死去的人的日子。小孩在这天,应该纪念死去的人——尤其应该纪念为小孩而死去的人。从前死去的人有多少?现在又有多少人正在死去?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不知道有多少父亲在劳苦中失去了生命,有多少母亲为了养育孩子,辛苦操劳,早早地进入坟墓!因为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受苦, 望而 的男人;因失去自己的孩子,悲痛投水,伤心至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安利柯啊! 你应该想想这些死去的人!你要想想:有很多老师因为太爱学生,辛劳过度,英年早逝!有很多医生为了医治孩子们的病,自己感染病菌而死!在海难、饥荒、火灾或者其他危险的时刻,有很多人将 后一片面包, 后的安全场所, 后逃生的希望,都让给了幼小的孩子,自己却从容赴死,自我牺牲! 安利柯啊!像这样死去的人,简直数也数不清!无论在哪里的墓地,都有成千上万的,这样神圣的灵魂长眠着。如果这其中的很多人能暂时复活,他们必定要呼唤那些自己为之贡献过整个生命的孩子们的名字。为孩子而牺牲的许多无名英雄——这些高尚伟大的人的墓前所应该撒的花,是永远不嫌多的! 你们小孩是这样地被爱着,所以,安利柯啊,在万灵节这 ,你要用感恩的心,去纪念许多死去的人。这样,你面对爱你的人,面对为你辛劳的人,自然会 亲和、 有情!你真是幸福的人啊!在万灵节这 ,你还没有想起来要哭的人呢。
——妈妈 好朋友卡隆十一月四日 虽然只有两天的时间,我却感觉好像已经很多天没见过卡隆了。与卡隆越熟悉,我就越觉得他可爱,大家也都这么觉得。
只有几个傲慢的人讨厌他,不跟他讲话,这是因为卡隆一贯不受他们欺负。比如说那几个大孩子正要举手打小一些的孩子时,小的孩子只要叫一声“卡隆!”他们就吓得把手缩回去了。
卡隆的爸爸是火车司机。卡隆小时候生过病,入学比较晚,所以在我们班里个子 高,力气也 大,他能用一只手举起一把椅子。因为总觉得饿,他嘴里经常吃着东西。若有人有求于他,不论是铅笔、橡皮、纸张、小刀,他都肯借或者干脆送给人家。
上课时,他 不会谈笑,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背用力向前倾着,肩膀上是大大的脑袋,样子极其认真。我朝他看时,他总是半眯着眼睛,给我一个微笑,好像在说:“安利柯,我们是好朋友哦!” 卡隆个子高,肩膀又宽,穿的戴的都嫌短小,特别是帽子,小得就快从他头上掉下来似的。他的外套已经露出了针线缝,皮靴是破的,领带扭得皱巴巴的像根绳子。他的长相也很讨喜,我一看见他就想笑,谁都喜欢和他做同桌。
他算术很好,手里常拿着一本系着红皮带的课本。他有一把大裁纸刀,是去年陆军操演时,在野外捡的,柄上镶着螺钿,很精美。他对它爱不释手,有一次还因为这刀把手弄伤了,指骨差点切断了。
平时不论别人怎么嘲笑他,他都不发火,但是你要说他“说谎”,那后果就很严重了:他会立刻火冒三丈,眼睛发红,一拳击出,椅子都会被打出一个洞。他也很有爱心:有 他在街上看到一个小孩,因为丢了钱不能买笔记本,站着伤心地哭了,他就把自己的钱给那小孩了.为了帮妈妈庆祝生日,他花了三天时间,写了一封长达八页的信,信纸的边上还画了许多装饰图案。
老师常关注他,从他身边经过时,总是喜欢用手轻拍他的后颈,好像在爱抚一头温和的小牛。我很喜欢卡隆,每次握着他大手的时候,感觉他的手就像大人的手一样。我相信:卡隆是真能牺牲自己的生命而去帮助朋友的人。这一点,从他的眼睛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从他那粗大的嗓门中,谁都可以感受到他待人的真诚。P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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