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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后的几个月,我常常紧拉着母亲的裙摆,跟着忙里忙外的她到处走动。
慢慢地,我可以用手去摸索各种东西,辨认它们的用途。母亲也竭尽所能地用各种动作来让我了解她的意思,而我也总是能清楚地明白。母亲的慈爱和智慧真是我生命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随着日渐长大,我开始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了:别人都可以用嘴交流,而我却要用手势。这种不同常常让我情绪失控,大发脾气,无理取闹到筋疲力尽为止。虽然我心里也知道这样是不应该的。
在那个黑暗的童年时代,我有两个朝夕相处的伙伴,厨师的女儿玛莎·华盛顿和一只名叫贝利的老猎狗。我跟玛莎在厨房度过了很多时光,我喜欢帮玛莎揉面团,做冰淇淋,或是喂火鸡。我们也会偷厨娘刚烤好的饼,躲到柴堆里吃得一干二净。或是到深深的花丛里去找珍珠鸡的蛋。为圣诞节做准备工作也让我**愉快,全因为那些诱人的美味。家人会让我们磨香料、挑葡萄干、舔舔那些搅拌过食物的勺子。我也会像别的孩子一样把长袜子挂起来,然而我对袜子里会不会出现礼物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玛莎·华盛顿和我一样喜欢恶作剧。记得7月一个酷热的午后,我和玛莎坐在阳台的石阶上剪纸娃娃。玛莎的皮肤黑得像炭,她绒毛一样的头发被鞋带绑成一根一根的螺丝锥状。我们剪完娃娃后,开始百无聊赖地剪鞋带,剪忍冬叶子,突然,我注意到玛莎的“螺丝锥”,于是抓着它们也要剪,她挣扎着,*后还是拗不过我。剪完玛莎的头发,我也让她剪我的头发,这时母亲发现了,赶紧跑来制止,不然我的头发也要被剪光了。
我的另一个玩伴是老猎狗贝利,可是它又懒、又笨,根本不爱陪我玩。
大约也就是在这个时期,我开始对钥匙产生兴趣。有**早晨,我玩性大发,把母亲锁在了储藏室里。足足3个小时,她在里边拼命敲门,我却坐在走廊前的石阶上,咯咯笑个不停。也就是这次恶作剧,让父母做出了给我找家庭教师的决定。于是,莎莉文小姐来了。然而,我还是找机会把莎莉文小姐也锁在了房间里,然后把钥匙藏在客厅角落的衣柜下。当时我得意极了,几个月之后,才把钥匙交出来。
大约在我5岁时,父母带着我和两个异母哥哥,还有小妹妹米珠丽搬进了新房子。
我对父亲*初的并且**清晰的记忆是,有一次,我穿过一大堆报纸,来到父亲跟前。他正独自一人举着一张大纸,脸全都被遮住了。我**不知道父亲在干什么,于是学着他的模样,也举起一张纸,戴起他的眼镜,以为这样就可以知道了。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些都是报纸,父亲是报纸的编辑。
父亲性格温和,宽厚仁慈,**热爱我们的家庭。除了打猎的季节他要外出,其他时间都跟我们在一起。
父亲栽种的西瓜和草莓是全村*好的。那时他总是把*先成熟的葡萄和*好的草莓给我吃,也常常带着我在瓜田和果林中散步,那些幸福时光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在我学会了写字之后,父亲就把许多有趣的事情,用我学会的字,写在我的手掌上,引得我快乐地大笑。而*令他高兴的事,莫过于听我复述他讲过的那些故事。
1896年,当我在气候宜人的北方度假时,忽然听到了父亲逝世的消息,他是急性病发作后很快就去世的。这是我**次感受到死别的滋味,悲痛难抑,这也让我对死亡有了*初认识。
应当怎样来描述我的母亲呢?她对我的爱,真让我不知从何说起。
而妹妹米珠丽的到来,一度让我无比妒忌。尤其是有一次,我发现她居然睡在属于我*心爱的布娃娃的摇篮里时,我**爆发了!我忿然冲过去,用力把摇篮推翻。要不是母亲及时赶来接住,妹妹恐怕会被摔死。那时我已又盲又聋,处于双重孤独之中,听不到亲热的语言,看不到怜爱的行为,自然也无法产生伙伴间的那种情感。后来,我懂事之后,米珠丽和我变得心心相印,我们手拉着手到处游逛,尽管她看不懂我的手语,我也听不见她呀呀的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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