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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呢,库斯?”一位上了年纪的印第安人站在那里低头看一个男孩。男孩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注视着低处的山谷。老印第安人缓慢、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安第斯山 谷的静谧。
听到老人的问话,男孩跳了起来。他那黝黑的面孔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哦,楮图。”他回答说:“我又看见他们了。”看到楮图流露出不解的神情,男孩又说:“我每天都抽时间来这儿看看他们。瞧,老爷子,如果你平趴在这块岩石上,再把身子向前倾斜,你也能看见他们。” 这位老印第安人俯身朝岩石下遥远的深谷望去。“噢。”他 说。“噢!”他又重复了一遍。
在深谷中,一户印第安人家开荒种了一小块儿地,还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棚屋。这一家有五口人:男人、女人和三个孩子。库斯躺着的岩石,在一条蜿蜒盘旋的小径的前端。从这里望去,那几个印第安人看起来就像蚂蚁般大小。不过,楮图能清晰地分辨出他们。
“对吧。”库斯小声说,“对吧,你可以看见他们。人们!”男孩带着兴奋与好奇说道。“人们”这个字眼,就像是从篝火中冒出的缕缕青烟,袅袅上升,渐渐扩散,越来越模糊, 后消散在寒冷的、蓝色的天空。
“我以前没见过其他人,我也不记得自己见过。现在我每天都能到这儿看他们,这难道不是一件美妙的事吗,楮图?这真是太美妙了!” 老印第安人站直了身子。是这样的。这个孩子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从来没见过其他人。并且,他当时太小了,根本不记得自己以前经历过什么。楮图环顾着紧紧裹挟着他们的周围的世界。
他们住在一座隐匿的山谷中,这座山谷耸立在安第斯山脉的岩石坡上。他们周围是连绵起伏、峻拔巍峨的山峰,峰峦上覆盖的冰雪闪闪发光。只有两个入口能够进入他们隐匿的居所。其中的一个入口,就是羊驼小径的这一端——那是一条狭长的、崎岖不平的小路,小路沿着陡直的山坡蜿蜒盘旋。山脚下,在他们下方大约一英里开外的地方,就是人们居住的小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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