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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杰斯的派对 杰斯班上有三个男生说可以来参加派对,其他人都没有回复。不过这也没关系,有三个男生要来呢!我们兴奋得不得了。星期六上午十一点,我的朋友梅乐蒂也来我家帮忙。
“我该做些什么呢?”梅乐蒂问欧巴酱。
“用吸尘器打扫客厅。” “欧巴酱,”我说,“她可是客人呀。” “她来这里帮忙的。” 我朝梅乐蒂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去打扫。但是欧巴酱和吉酱在一旁听着,我们也不方便说话。于是,我们就说起了即将到来的收获季。
我来解释一下代收公司是什么意思。许多种麦子的人自己不收割,而是交给像帕克公司这样的代收公司来做,代收公司再雇一些像我们家这样的独立承包人,驾驶巨大的联合收割机去割麦子。代收公司还会请一些司机,让他们开着大卡车把麦子运到谷仓。谷仓通常是高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你可能见过,不过从来都不会去留意。麦子就储存在这样的地方。
代收公司通常是家庭所有的公司,他们的设备要么是买来的,要么是租来的。这些设备****贵,比如买一台新的联合收割机可能得花三十五万美元,所以代收公司必须信誉**好,才能从银行获得贷款来购买或租借联合收割机。(天啊!我们家房子的价钱才只有一台联合收割机的四分之一。)一到收割的季节,这些公司就会到一个又一个农场接活,从得克萨斯州忙到蒙大拿州,或者北达科他州,有些公司甚至会到加拿大去收割。
总之,代收公司就先讲这么多(暂时)。我做了两份鸡胸肉三明治,梅乐蒂也做了两份。每隔一会儿,我都会偷偷塞给闪电一小块鸡肉,所以它乖乖地坐着,看我把三明治切成两半,再给每一半各插上一根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着的牙签。这样做似乎有点儿傻里傻气,但我就是想把三明治弄得好看一些。
梅乐蒂、欧巴酱、吉酱还有我在餐桌边坐下,杰斯则在客厅里坐着。“萨默,把你的头发整理一下,”欧巴酱说,“你看上去就像小野洋子1969年时的样子。”我不幸成为了亚洲人里那一小群长着卷发的另类。平时我都扎着辫子,但是那天没有。
我到卫生间里去扎辫子,梅乐蒂也跟了过来。“我对派对这件事情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梅乐蒂问。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去忙收成了。
小孩子在收割季节就不那么调皮了,因为他们巴不得有人陪他们玩。至于我,我*担心的是学校里的人会都把我给忘了。” “只要你答应不会忘了我,我就不会忘了你。”梅乐蒂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她回答说。
这么一来,我总算有了一个可以作为后盾的朋友。爸爸妈妈去年在本地找到了工作,所以家里没有再去帮收,于是今年这一次就成了我生病后的**次收割季。前些天夜里躺在床上,我一边想着收割的时候会有多少蚊子,一边又在担心每晚都要涂抹避蚊胺,接连涂上好几个月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据说避蚊胺对人体无害,可是我只要涂上它,闪电就不愿靠近我了。
扎好辫子后,梅乐蒂和我到客厅里去看杰斯。他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他*爱的荧绿色T恤。中午过后,我把盘子放进了冰箱,然后又去看了看杰斯。他两手相扣放在腿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客厅里没有钟,所以他可能不知道已经是十二点十分』。
回到餐桌后,我们又等了一会儿。十二点二十分的时候,欧巴酱问:“为什么说来又不来?为什么说行却又不行?” 我低头看着餐桌上银色的斑点,没有回答。有一次杰斯把桌上所有的斑点都数了个遍,总共有三干四百一十二个。他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小男孩,所以才没有朋友。
我又去看了看我弟弟。他的两只手还是相扣着放在腿上,只不过现在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我的弟弟又小又壮,活像个只有四英尺高的举重运动员。他的身材简直和外公一模一样,就像一个长方体上面顶着一个脑袋。和他讲话会让人不安,因为他的眼睛似乎一动不动,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严肃,不过我看见他笑过,还听过他的笑声,所以我知道,他也会有开心的时候。
杰斯班上的那三个男生开始让我恼火了,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吗?终于,十二点四十五分时,欧巴酱垂头丧气地靠在了椅背上。我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而吉-酱用牙线剔着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杰斯在做什么?”欧巴酱问。
“张着嘴坐在客厅里,”我回答,“动都不动一下。” 中午一点整,外公放下了牙线,说:“没有入来了,咱们吃三明治吧。啊,咱们来庆祝吧!啊,我们可以庆祝……”P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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