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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秋天。好冷。
我在彼得堡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俄罗斯言论报》被封。前途无望。
不过前景倒有一个。每天它都展现在敖德萨[1]的剧院老板、斜眼古锡金的脸上。他劝我跟他一起去基辅和敖德萨,给我安排文学演出。
他游说起来怪吓人的。
“**您吃小白面包了?明天可就吃不上喽。但凡能去乌克兰的人都在往那里跑。只不过谁也去不了。可我要带您走,我会付您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拍电报去订伦敦饭店上好的客房,要靠海边有阳光的,您就看看小说,再收收钱,买买黄油、火腿,给自己来点儿蜜水,去咖啡馆坐坐。您能少得了什么?您去打听打听,大家都知道我。古锡金是我的化名,真名我也有,就是太拗口。太应该去了!那可是**饭店上好的客房啊。” “您刚说的是伦敦饭店吧?” “那就住伦敦饭店。您觉得**饭店不好?” 我找人拿主意。很多人的确去了乌克兰。
“这个化名古锡金的人怪怪的。” “怪什么?”见多识广的人说,“不比别人怪。
他们都这样,这些小剧场老板。” 阿维尔琴科打消了我的犹疑。好像另一个化名者也要带他去基辅,也是去巡回演出。我们决定一起走。阿维尔琴科的那个化名老板还要带上两个女演员,她们得去表演歌舞。
“喏,这下您明白了吧!”古锡金好不欢喜,“眼下只剩张罗出发了,那边的一切可是像抹了黄油的面包,顺极了。” 必须说明的是,我憎恨一切文学演出。我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怪癖吧。而这里面还有个化名的——提成的古锡金,他连“分成”两个字都说不清楚。可周围的人都说:“您真好命,能走得了!”——“运气——基辅有的是奶油小蛋糕。”有的干脆说:“幸运……带奶油的呢!” 一切迹象都表明应该去。而且身边所有人都拍手赞成,即便有不赞成的,也是因为满心希望却又毫无指望。人们都巴不得突然在自己身上发现乌克兰血统,找到跟那边有关的线索和联系。
“我的亲家在波尔塔瓦有一幢房子。” “其实我不姓涅费金,是姓涅赫维金,从赫维季科变来的,小俄罗斯种。” “我喜欢荤油拌洋葱!” “波波娃已经去基辅了,鲁奇金家、麦尔宗家、科金家、布平家、菲克家、希鲁克家都已经在那边了。” 古锡金开始四处活动。
“明天下午3点我把边防站那个*骇人的政委带到您这儿来。衣冠禽兽。刚扒了蝙蝠剧院的皮。抢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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