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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有点儿睡意的小陈背脊一凉,夏明若于是阴森
森笑起来。
夏明若这厮可能是祖上在五胡乱华时被弄混了血
统,肤色要比一般人白很多。平时看没什么,晚上就
有点儿吓人了,尤其在这种荒山顶上。在阴风吹着,
野兽嗥着,孤魂厉鬼都要出来活动的晚上。
“小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以前在湖北挖
掘汉代大墓,***层椁室怎么都打不开,我家老黄猫
也在一直叫,就好像里面有个人使劲拉着一样,真是
邪门儿了。好不容易打开了,竟然还有一层,于是又
拼了老命把第二层撬开,”夏明若的声音陡然压低,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小陈捂着耳朵跳起来,急切地说:“小夏你去睡
吧,我来守夜!”
夏明若为难道:“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
夏明若于是心安理得地躺回帐篷,又心安理得地
睡到天亮,睡到楚海洋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别
信,你太不要脸了。”
“哪里哪里,”夏明若撇开头对着眼圈黑黑的小
陈微笑,“是基层同志太客气了。”
笑容很友善,小陈不敢看。
喂饱了肚子便往对面山峰上走。小陈昨天晚上估
计得**错误,三小时?三乘以三小时还差不多。
***,**没有路,密林里长满了有毒植物,湿
度极高,雾气很重;第二,山谷里有湍急的深溪,泅
渡时很费了一番工夫;第三,云贵多喀斯特地貌,夏
明若掉进了隐蔽的溶洞,还压坏了一条两亿年才能长
成的石笋。
两亿年啊,我们可以预想李教授知道后,办公室
的墙面上肯定布满了凹坑,都是用他那博学的脑袋撞
的。
下午六点钟时到达山顶,山顶生有几棵稀疏的矮
树,裸露的土壤呈红色。土壤下是石灰岩。顶上有一
处隐蔽的灰烬堆,大概是一两天前的遗留,这让楚海
洋反而松了口气,说明行动方向并没有选错。
从山崖顶上到洞口,目测距离八米。
六点半,趁着太阳还剩一丝余光,楚海洋和夏明
若***后一次检查装备。
“多用刀?”
“带了。”
“水壶、压缩饼干?”
“有。”
“指北针、手表、相机、手电、铲、刷子、筛子
、绘图册、笔、皮尺、火柴?”
“有。”
“牛油蜡烛?”
“……吃了。”
楚海洋抬起眼问:“谁吃的?”
夏明若马上指着小陈,小陈问:“什么叫牛油蜡
烛?”
楚海洋便玩儿命抽夏明若说:“叫你赖皮,叫你
赖皮。”
六点四十,楚海洋摸摸腰上的绳子,开始下悬崖
。
这一下楚海洋才发觉自己也估计错了,山崖上的
风至少比想象的大十倍,勉强滑下两米后就被风吹得
晃里晃荡直往悬崖上撞。楚海洋咬牙抡起登山镐,深
深凿进岩石,两腿奋力一蹬当作支架,这才维持了平
衡。
他意识到夏明若那厮***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些
动作,便对崖顶上喊:“别信!你也下!”
喊了两声却不听人回答。
“别信!”
小陈探出脑袋:“小夏同志跑了。”
“啊?!”楚海洋瞪大眼睛,“跑哪儿去了?”
“他说他回北京了,”小陈举起手中的俄罗斯套
娃给楚海洋看,一脸茫然,“临别礼物,给我的。”
楚海洋立刻又噌噌噌爬上去,对着某人的背影大
吼:“夏明若!你有种再跑一步试试!”
夏明若潇洒地挥手:“再见!!”
楚海洋刚想解绳子去追,却看到地上的蟠螭刀:
“别信!刀没带!”
那人便立刻兜回来,结果被楚海洋一把勒住。
夏明若呜呜哭起来,他抱紧楚海洋的腿可怜巴巴
说:“海洋,看在你我青梅竹马的分上……”
楚海洋被气乐了,一言不发往他腰上系绳。
“别,别啊!”夏明若抓着楚海洋的手哀求说,
“你拿根绳子把我拴悬崖上那还不如让我死呢,我怕
高啊!”
“怕啊怕啊就不怕了。”楚海洋拖着他往悬崖边
走。P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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